主持人:咱们说这些困难,有一个话题我们不得不谈,那就是达喀尔拉力赛都会出现一些不幸的消息,有一些车手身亡,您怎么看这个问题?
卢宁军:毫无疑问,每个去参加达喀尔拉力赛的人,从理论上来讲都有可能伤和死亡。但是为什么前赴后继,一拨比一拨人更多,今年达喀尔拉力赛从开始报名之前,一个星期所有的报名都完了,摩托车有能力参加500个车手,现在只能250个人参加,为什么参加的人越来越多,死人还在不断发生。从两个方面,一个方面我们人挑战的极限,不光是有难度,达喀尔拉力赛光有难度,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去参加,确实是人挑战死亡,挑战极限,表现的欲望,那种强烈的要去试一试的感觉在达喀尔拉力赛非常强烈,也可能这是达喀尔拉力赛魅力之一。另外一个方面,大家都觉得幸运在自己这里,那么多人参加达喀尔拉力赛,死的人还是少数,不可能发生在我身边,如果真叫你去死的话,没有人愿意去死,在死发生之前,没有人能意识到,如果在死之前能意识到,会躲避。达喀尔拉力赛最讲究的是躲避危险,看谁犯错误少,看谁能躲避危险,谁就能成功,勇敢的精神不怕困难,挑战极限,挑战自己,实现梦想,特别是团结互助和勇敢精神,这个是达喀尔拉力赛最初设计这个比赛的原动力。
主持人:在您参加的前三届,您认为哪次是您遇到最危险的一次?
卢宁军:我遇到的危险,我在96年的时候参加香港岛北京的比赛,那是最后一届香港到北京的比赛,在河南有一个比赛,大概160公里,有一个小拱桥,在跳过拱桥之后,这个车跳起来落地的时候落歪了,先落地这个轮子避震器全部毁坏了,就像刹车干瘪了,这个车滚出去70、80米,当时我就已经没有知觉了,当赛车滚到河里,冰凉的河水又把我激醒了,过后有昏迷过去了,直到在飞机上苏醒过来,回想回想还是有点怕,但是这种环境问题不大,没有硬的东西,这个车一翻了之后,马上这个车会滚,人就没事。就怕硬碰,就算当时是150公里的速度硬碰上去,人一定会死。在达喀尔拉力赛的时候,我记得最清楚是2005年,一个大卡车,4乘4很高的车,像二层楼的大车,我在后面跟着它,当时有一点风,那个大卡车军起沙尘土,什么都看不见,没有两分钟根本不好走过去,当时我看这个风朝这边刮,扬起的尘土比较多,我想从没有尘土这边抄,他在右边行驶,我在左边抄,刚想抄他,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感觉,好像风从这边来,沙尘有一点拐弯,土往这边移动,我就想起码十秒钟看不见路,才能穿过,我心一动,把车往右边一偏,就想往这边抄,就偏过来了,这边没有土,完全是干净的。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,我犹豫了一下,犹豫了有一秒钟,正在犹豫的时候,从右边迎面过来一个大卡车,当时我大概是130公里的速度,对面来一个车,我要从这边一抄,就和对面撞上去了。当时不知道为什么犹豫了一秒钟没有往外偏,当时那个大卡车过的时候,我的领航就叫了一下。当时就那么擦肩而过,他的速度最少得130公里,你想200公里撞是什么状态?那就没命了。我马上把车速降慢,看着大卡车拉着灰尘远去了,我慢慢跟着走,吓得我不得了,那是最害怕的一次。从那往后的一两天里老回想这个事,到今天想起来,心都在说不出,心里在起冷疙瘩的感觉。虽然毫发无损,但是有那一秒钟的犹豫救了我和我的领航,如果撞上去的话,一定是恶性的,引起轰动的大事故。
主持人:刚才你也谈了危险,既然说这么危险,是什么吸引您去参加达喀尔?
卢宁军:一个是热爱,另外方面是职业,我热爱这些东西,汽车比赛能给你带来快乐,说老实话,如果哪一天不赛了,我不知道该干什么去。因为什么热爱呢?还是多年的汽车比赛,给自己带来的快乐。从一次一次的挑战当中,感受到了很多幸福,感受到了在别的工作当中或者在做别的事情当中没有感受到的东西。我觉得很刺激,很过瘾。简单地讲是这样的。另外处在我们是这样的事业,我们干的工作,我们的工作包括徐浪、周勇,是干赛车去比赛,这是我们的工作,正好有这样的比赛,我们在工作的时候能去参加自己希望参加的比赛,自己梦想当中的比赛,能够获得崭新体验的比赛或者挑战极限的比赛或者最顶级的比赛,就更好。我是一个老运动员,更应该坚持,坚持本身用时尚的话来讲就是创新,坚持就是超越。
主持人:您和徐浪、周勇都是不止一次参加达喀尔,而这次参赛的刘斌是第一次参加达喀尔拉力赛,您对他这次参加比赛有什么好的建议?
卢宁军:刘斌是一个老运动员,如果我算是第一代运动员的话,他在中国是第二代运动员,他有过非常好的表现,有过非常出色的成绩,在中国这些车手里,他应该是非常有经验,驾驶技术非常好,在中国服务过顶级车队的选手。从技术或者在驾车的经验上面来讲,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。他去参加达喀尔拉力赛,我觉得不会有太大的问题。换句话来讲,应该没有问题。我想祝福他有好的运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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